“妈妈，我爱上一个姑娘”
江南地区的小脚女人，眼睛黝黑
衣饰灰白，胸前欲望淋漓
明天她将要成为什么
明天她将要染上谁的颜色
初恋来自北方，温存时尚且谨慎
赤裸而面面相觑，不情不愿地叉开双腿
后来就没了后来

后来我看见客人们时常光顾她的生意
讲着粗鄙的俚语和行话
勤劳的女主人整理好衣裳
陪着男人们痛哭流涕
《巴黎圣母院》说：妓女往往最接近圣女
为了真理而献身和
为了活着而献身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为什么，活着就意味着屈辱

“哦，妈妈，为什么大人的爱充斥着暴力
我想用尽零花钱买下姐姐的夜晚
不让她在鲜红的被单上留下心酸的齿痕”
之后人们不再讨论这些
直到最后连死神也拜访了她的床前
我说：胸口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想起那些关于青春的日日夜夜
男男女女们走进树林便无影无踪
世界是一个永恒的雨季，多情而糜烂
在我年轻的身体里种下骚动的蚁巢
时间如果能够倒流，我会在第一天闭上眼
从此面对毕生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