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打到颧骨上，低头，又落到了嘴边 
它开始表露心迹 
说 
霜和雨喜欢装扮，海浪和忧愁和它长得好像好像 
它觉得我和世界不一样，连悲喜也说不上来 
我都说还好，还不很长 
 
没风景的地方，有和黄历一样老的庄稼 
是弯杆子，是萎败枝桠，也是年岁的规矩，都依靠过年 
得来开春要使的气力 
谁家结婚娶女人，谁家害病修新坟了，谁家 
是开车回来的 
都在圆桌时被筷子夹起，再吃进肚子里 
要与几十年的疑难杂症一起消化 
人情是冬天的子侄，却也说春天到了，该当作一年的伊始 
 
 
沾了浪漫的东西，就像咸水鱼，害怕极了 
太淡，太干净这里，不算什么纯粹。老人和小孩待在一起 
沉重得像一整块玻璃 
掺不进散发新气味的人情，还有灵魂  
这里的土地，能融下不过先替我长眠的人，压得矮矮的 
发出不理想主义的种子，是被认作怀了鬼胎 
那些把这里当作家的青年 
 
新坟拔地而起，挥手年后离开的车子 
都无法阻挡 
我本想同自己说上话，清点根生在这里的人 
可那些太规矩的名字 
不好听 
要一样年纪的人才能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