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里挂着铁皮灯盏


曲 然


这幢房子，又被粉饰一新
真看不出是哪个朝代的了，但肯定
经历了很多朝代。就像一个老妪
即使精心地在脸上涂抹上再多的粉
一层又一层，也掩盖不住自己的
年纪。至于里面发生过的故事，早已经
面目全非。如今，即使有人讲起来
无论是天花乱坠，还是骇人听闻
也都无人在意。只是
侥幸得到这幢房子的新主人，坚持在墙上
挂着一个铁皮灯盏
这个灯盏，被摔得瘪眼哕嘴
在日光灯的照耀下，大张旗鼓地
为房子主张着古老的过去。不过
细心的人一看，这灯盏是洋铁皮做的
近前，还能闻到一丝丝洋油味。可见
它自身并不够老，又如何能佐证
房子的古老和它深藏的玄机？
好在，门口还有一位红光满面
肥头大耳的术士，正在信心满满地
用山寨的先进设备，向稀稀落落的游人
执着地推销自己祖传的
宫廷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