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
——观苏非殊诗友文学现场

在颂祷中
完成对文字的超度
——
一页一页被虔敬地
送进碎纸机
还原为单字，偏旁和标点

解开，离散
摆脱被动组合的意义
生命化作原子
回归梵音，飘浮

一盘接着一盘被端出，举轻若重
放到无所不在的阳光下
远近的注视
和瞬间成就的历史中

碎纸轻轻卷曲
像银鱼干
像小麦种子
像求来的签纸……

仿佛历经三蒸九晒
恢复独立的文字
在另一种偶然中聚合
交到另一双手上

细碎的文字
是否经得起再次阅读

2024.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