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要来的，我的双手；
摸过春天的乳房，
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一个清净的村庄。
我摸过具象的风，从这座山里走来，
拈一朵萱花飘向远方。
我摸过我的名字，
没有草的顽强，风的倔强；
比湖水轻柔，皎溶如月光。

我讨要来的，我的双脚；
踏过坦实的田埂，
春去秋来，碧绿换作金黄的容妆。
我踏过邱泽中的淤泥，
脏与土只是儿时开的玩笑！
我踏过凛冬的黑夜，
没有山鬼似的哭叫，雉鸟似的哀伤；
比灯火通亮，坚韧如松刚。

我讨要来的，我的双眼；
看见人心的善恶，
亦真亦假，好坏不必刻意的虚张。
我看见花草的欣荣枯落，
飞鸟挥舞着翅膀一路南下。
我看见窗外的雨点，
打在行人脸上，滴在花瓣丛中;
一半是失意，一半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