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夯实积雪
磐石垒砌磐石
西风席卷正午的阳光
玻璃花窗，以及
铺陈到旷野的视线
选择迁徙就得继续迁徙
筑好城墙则需时刻保持
衣着得体
举止优雅
喜悦与平静相得益彰
如同画展上涂抹均匀的亮色
一口云悄悄吃掉了另一口云

旷野收纳路的几何
当显著的尖锐或圆润出现
一片只承载漫步的草地也挂上滤镜

楼下放风筝的、踢球的
随意鼓捣枯枝烂木的少年认为
自己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平常的午后
直到某个阴雨连绵的傍晚
为了踏进小阁楼调整了多次路径
来向旧时光征税的老奴无意间吐露心声
我们走到这里验证了无数规律
自然或人为的
了然或隐匿的
隐匿或未经验证的
亘古恒常的
每则规律都隐匿着一句问询
归纳修筑城墙或迁徙的应答者
试探或郑重其事都不过是网格的装饰
也许最初被接纳的正是
镌刻于臼齿的词条或标签
只是我们总不记得在哪一天
亲手点选了
“我已阅读并同意”
把毫无准备的自己投掷到
蒙眼行军的队列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