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驶过高桥
碾上身的，不知橡胶还是木的轮声
回头前钢筋在车辙里生长
未收割的穗子，已被调往远方
铁与铁和电灯
在三百年后
搭建出三百年秸秆的总和

我的祖母，收养过麦虫和霉菌
大月光高悬的谷堆，只剩那里抱有余温
明月登墙，秸秆在今天用玻璃做
碎成山一样的白色，山一样的仓
再往前是高楼的影子
再向上作过多次父亲
为子诏曰：“不可触犯龙颜。”

听见了吗，哑风？
听见了吗，你？曾和我的皮肤同色的叔祖
我看见你哑成楼下铅笔的数量
哑成楼上的眉毛的数量
就用全部的它们向我挥手吧
我或许从更高的楼回来

到那个时候，我会再问
何时才能再听到
麦子驶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