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们会耗尽一生
以免落入窠臼，而终将
落入窠臼：无比抽象地
越过高山，走过滩涂
像一支标枪。像海鸥

2
早上，在一副斑斑驳驳的油画前伫立良久
风拂帘幕，也拂过幽远的天空
江淮的冬天来了，黄叶飘零，而夜雨
初歇，麻雀仓皇如流寇，如和弦里忽生之乱符

3
纪念碑后是紧闭的庙门
一群流浪猫在树丛里分食
谁也无法打动它们
谁也无法幡然醒悟

4
危乎高矣。据说，在这个年纪可以知一知天命了
不再可以对着啤酒瓶乱吹一气，偶尔沮丧
也需要波澜不起。可笑的在于，又能知个什么呢
或许只要不做混蛋，什么都允许

5
山上有松。有流云。有雉鸡。有野狐
有龟裂的往事。有缝补的蝶影
有乱石穿空。有绝壁倾覆。还有
一个人十数载来的吟哦，一声高过一声

6
在夜里，几次哭醒
他们坟前的蓬荆有三尺高了
摸一摸，直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