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着希望，去做一颗核桃

中考完的第二个星期
班主任喊我们回家
他把五十六颗核桃整整齐齐地
摆在我们每个人的桌上
还有一封带着核桃香味的信

等我们离开了
蓬蓬松松的庆祝蛋糕
五颜六色的新衣裳
赶来时
他拿着鸡毛掸子
为我们做法掉昨日的灰尘

跳过去是第一件事
吃核桃是第二件事情
又哭又笑是第三件事情
最后一件事情
他说带着希望去做一颗核桃
我就在想为什么不是苹果梨子

二.向后退，在水里，在水外

下雨了
倾倒在叁柒的全身
我看见
雨盘旋在他肩顶
遮住他眼的头发
拿了毛巾

我没事 我有点不放心你 就回来了

叁柒的话搓在毛巾上
一块块湿湿的土和在白面皮里

我从屋里拿出黎昭送的生日礼物
往后退了退

你别动 我要拍雨

我把焦
调在毛巾上
调在掉下的土块上
还有他定住的眼睛里
在画面往后闪时
我好像看见黎昭来了
我们坐在好大的蛋糕前笑着拍了合影

有一滴雨落在我的镜片上
我的目光后退了一步

万先生 您考虑好了吗

我的小说并无价值
所以改编成电视剧也无价值

我挪了挪椅子往后退

你还在怪黎昭吗
我去找他时
他拿着铁楸翻了很多土

那是他应该做的事吗

不 那不是为我做的事

我将叁柒脖间的毛巾取下
打开水龙头

我不应该在那一天去找他的
那天好像也下着雨
我 我就记得

我的思绪被定在了某处焦点里
有鱼缸
深深的水
喘不过来的气
几根缠住脚踝的水草
四只水外的眼睛

叁柒关掉水龙头
我的头从水里爬起来
终于可以像鱼一样喘息

我看见一辆熄火的车停在了雨边

我的手上沾满了土
为什么黎昭的身上全是血
叁柒的身上倾满了雨

后备箱里传来异响

黎昭继母带来的小妹
就站在雷雨交错的房子里
漠视
她漠视了真相
漠视了为她而死的东西
以沉默
像看故事的人一样

为什么要漠视
为什么以沉默
为什么要把不合脚的舞鞋穿在脚上
为什么要用一把水果刀削开苹果
为什么要让苹果核腐烂
为什么要让玩具熊的眼睛里没有纽扣
为什么舞歌一样的唱片还在转
为什么我们靠近了太阳又远了一步
为什么世界的颜色空了
为什么看故事的人沉默了
为什么不理解不明白
就偏要说不要去做那很危险

没有旧的芽
怎么会明白什么是以沉默
什么是以沉默中的勇气

四.刀像火柴，为你献上划开的黎明

亲爱的 对你来说
一把刀是不是代表了危险呢

亲爱的
也许少年会告诉你一把刀就像一根火柴

亲爱的 你不知道这根火柴是多么珍贵
足以划开冰冷的雨夜
带血的黎明
和新的世界

以沉默吗
不不不

以沉默中的勇气吗
不不不

它只是想愿你回到沉默里来
和你一起欣赏黎明
笑着流眼泪
然后把你推下悬崖
冷漠地看着你
说这才是真正的感同身受

卡车司机的喇叭声
急速转弯冒火星的轮胎
男女人交织的叫喊声
哪一个里才有真相
才有你想看的真相
才有你能接受的真相

亲爱的
以沉默这些话只是为了重复
这个故事太过于可怕啦
所以不要相信
就如少年会告诉你说
童话是不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