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告老还乡，我恐怕
无法像那些进士举人一样
自建祠堂宅第光宗耀祖
那么，择一处草地
和往事一起盘腿而坐
把跟自己有关或无关的
爱恨情仇功名利禄一一数落

倘若驾一叶轻舟即可巡村
我会在每一个河涌拐弯处
停一会儿，让目光与榕须
保持足够的纠缠

我不会计算德云桥到金楼
需要多少时间
就像我不从计算漂泊的盘缠
但在德云居品茗时，我会在意
上次那场无伤大雅的雨
什么时候能再下回来

所有的建筑都是我的书宅
所有的身影都是我的灵光

那至今未抛出的绣球
还握在哪只空空如也的手上

让自己走成一座园林
让秘密从小巷鱼贯而出
多余的心事就会填满
时光的空落

碧岗或碧江
山或水，你或我
一阵风过，酩酊大醉的
永远是尘封的怯懦。清醒之后
房前屋后，轻舟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