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紫黑的，
是深渊披上了薄纱。
耸立于世间的，
峰峦，林木，楼塔，
成了嵌入深渊里的陡崖。

想看那传说，
是天鹅座牵着牛郎织女。
星辰却湮没了，
我泪模糊地瞥见，
孤狼是最后一点晶莹。

我瞥见，东来最初的晨曦涂亮灰穹，
温暖似你倾注温暖的凝视。
当我挣扎着拭干双眼，
只剩下月镜侧蔑，冰冷的白芒。

也许这是夜行人应当作慰藉的，
我诉说，
渊崖失星汉，诡云前路孤。
后来有一天，婵娟也被吞没了。
我只好笑着说
你就是那，
月离城下玉宫人吧。

写不进史书里的，
多少黑暗已经乏了。
写不进回忆里的，
多少痛苦已经倦了。
我是街巷烟里雾里的一个失心汉，
然后愿意在深渊里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