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战友——刘洪

作者: 2024年12月25日13:09 浏览:0 收藏 觉得不错,我要 赞赏
 
                                                                        我的战友——刘洪
                                                                                 赵超义

        一晃,五十年就过去了,旦听到《十五的月亮》这首旋律优美、深情动人的军旅歌曲时,一个难望而美丽的人生故事就会飘现在我的脑海里。
        1979年初,当兵的第二个年头,我所在的炮团指挥连分来了一批新兵,这是老兵最惬意的日子。班长点到新战士中一个叫刘洪的同志,一字带有川音浓味的“到”引起了我的注意。他来自四川乐山五通桥山区的农村,刚满18岁,山风山雨给予了他一副健康的身板儿,称得上是川兵的一个缩影,小伙子脸上含着稚气和腼腆,端端正正地站在炕边不打眼、不出众,班长问话,他总是抿嘴一笑,简单一个字“是”、“好”、“行”,要不就摇摇他那不大的脑壳算是回答。蜀地长大的我有着与他天然的亲合性,地道的川话很快拉近了彼此间距离,
话语不多的刘洪似乎跟我有缘,有啥悄悄话多会儿来找我摆摆龙门阵儿。不是么,出门在外,老乡顶着半个父母用。
       张家口腊月滴水成水、哈气成霜。连队里的军事生活紧张而刻板,指挥连的兵个个都得要有一项过硬的军事技术。刘洪因文化底子薄,一个冬训,军事技术一直学不到家,几次考核他的成绩都拉了班里的后腿,刘洪犯了愁,想打退堂鼓。我鼓励他去炊事班,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刘洪还真豁出去了,揽起了又脏又臭的活儿——喂猪。
        一个晴朗的星期天早晨,在班里,我习惯地坐着小马扎倚靠炕壁正看着书,刘洪不知啥时候进来坐在炕上,非要我去他的猪场不可,乡情驱使我顺从他来到猪场,猪场有半个篮球场大,猪圈内外干干净净,没有想象中那么脏、那么臭。刘洪像是有秘密似的一定要我到他的小屋里去,小屋不大,里面可说是个仓库,门的右拐角是砖砌的灶,锅里刚煮好的猪食夹杂着酸酸的泔水味儿;墙角里堆放着一袋袋粗糠、玉米,旁边紧挨着有箩筐、扁担、撮箕、铁锹、扫帚等家什,剩下的地盘儿是那伴他休息的炕。这时他指着炕头边用半拉子废砖砌成的砖桌砖凳,凳子上垫有一片麻袋让我坐,说是班里面没有桌子,人多嘈杂。这小子还挺鬼的呢,我想。打那以后,我成为小屋的临编一兵,并且帮他备了个小本子,叮嘱他抽空读篇《解放军报》上的文章,把不认识的字记上,可以随身带着方便学习。慢慢地,他逐渐地学会使用《新华字典》,自个儿去查字认字。
       有一天, 刘洪高兴地举着家信向我展耀。是啊"新兵信多,老兵病多",刘洪自来部队以后就难见到他往家里写信,过去在班里多是求同村的老乡捎上句把话算是对家人的问候,瞧他那喜出望外的样子,心里也觉甜丝丝的。搞劳动干气力活儿,刘洪算是连队里数得着的人,能喂养好30多头猪可不是件轻省儿的事,仅靠连队饭堂里的那点残羹剩汤还不够猪娃们塞牙缝,他想,到猪场外面整块地,种上一点儿蔬菜,我赞赏这个办法好。说干就干,他把猪圈里的肥料一担担往地里送,长成的蔬菜又一筐筐朝猪场里挑,春去秋来就这样干呀干,他毫不吝惜自己的体力,说是力气去了有来的。的确,拈轻怕重的兵一定不是个好兵,只有勇于吃苦、冲锋在前的兵才能成为一个好兵。
        凭着一股子坚韧不服输的牛劲,1980年春,刘洪当之无愧地在拥有上百号人的连队里独一无二地荣立了三等功。那令人羡慕的军功章居然挂在了他胸前,我坐在有千百人的大礼堂一同为他喜悦,为他祝福。军功章是军人神圣的向往与追求,军功章是儿子对母亲的赤诚报答,军功章是卫国保家的坚实盾牌。
       幸福的时光一滑而去,刘洪仍然无怨无悔当他的猪倌儿,我还乐意去小屋。忽然有天,他坐在炕边摆弄那枚金光闪闪的军功章,我不经意问他给家里写信了吗?他轻笑说立功喜报连里已经寄回去了。过了片刻,他很平静地将手中装有军功章的小红方盒递给我,说这枚军功章有我的一份功劳。我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尴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坚持不肯接受这份无比珍贵的礼物。他说:"这枚军功章如果能掰成两半,一人一半该多好"。多么美好时光的场景,多么肺腑的直白表示,多么纯真感人的战友坦怀……
        这段短暂却不同寻常的兵历,合着歌曲"军功章啊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勾思的音乐,我就会时常惦念起战友——刘洪,并想再和他一起看一看那枚金光闪闪的军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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