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 天 煮 着 牛 大 什 锦

          诗文/萧惠贤（江西）

入冬，寒风乍起
每年的北风是从山口方向刮来的
像小刀子，又像蛮荒地带长的芭茅
然有办法的山民给那冷风按装上了火锅

每逢圩日，从集市购得牛杂三五斤
如：肠、肚、肝、肺、八叶……
还用小塑料桶装些牛血和牛熟汤
回到家中，用早已擦洗几净的生铁火锅
燃上木炭火。满厅堂都弥漫着香气

在通火的火光中，映出古铜色的脸面
还有不断挑拣父亲爱吃的东西端去
也在不断培养子女们的生活嗜好
一餐下来，主料吃得精光
剩下的一点汤汁也用青菜和着吃得有味

隔三差五，也许是隆冬，或是变换胃口
早早地预订到牛排和牛脚什么的
比做任何工夫活都还细致讲完几分
一切准备就绪，便是大火烧，小火熬
五六个钟头后，出了味，香喷喷的

一家人又围坐桌旁，没有狼呑虎咽
而是慢慢地咀嚼，细细地品
最好吃的，吃得动的
自然首先供奉给父母
第一道原汁原味的汤，是盛给小孩们
还用善意的谎言说，自己小时候喝得多
打下了身体基础，现在不想喝
待小孩离桌了，自己掺些萝卜下锅
讪笑说这是荤蔬搭配的吃法

年年冬天，就这样煮着
煮着一家人满意的生活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