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近一条河流

文/程勤(江西)

亲近一条河流
等同握紧一缕炊烟
在程家湾，河流和炊烟是孪生的
水与火是兼容的
河流是炊烟的脉管
炊烟是河流的发梢

小时候，我在河水里被溺
父亲火急火燎赶来把我拽起
记忆仍湿漉漉的
我玩火不慎跌入火盆
母亲如水柔情熨贴我的创伤
念想仍热乎乎的
河水流动的样子就是父亲风风火火劳碌奔波的样子
炊烟袅袅的样子就是母亲秀发飘飘的样子
性烈如火的父亲与柔情似水的母亲
让我有了水与火的属性

翻过那些水里火里滚过的日子
长大后，我终于火了一把
生活随之水涨船高
此后，当我火冒三丈的时候
就会有一条河流穿透我的肉身
当我心如死水的时候
就会有一缕炊烟拽起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