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山，低着头/静湖金波

兰说
这里的山总让我想起老黄牛的脊背

俯首甘为，孺子们在牛的背上看见
看见白云蓝天
看见结着素心的幽兰
看见时光的慢镜头中奔跑的藤蔓
藤蔓一点点卷曲自己
去迎合一些曲折或垂直的依恋

看见起伏山色中凹凸的曲线
看见阳光，在凹凸的缝隙中切割流岚
看见神坛，那些武装的神仙
看见神仙，那些虚拟的光环
在阳光移走后，坦白的平凡

看见月光的画笔，随意变幻
有时是弯弯的瘦镰
有时是镜台的圆满
看见这画笔下让人哭让人笑的画卷
在高峰和深谷之间
看见阴晴圆缺中的短暂晕眩
让自己的一部分留白
削减成深渊

看见一束束清澈流水潺湲
树木在村镇间留下阴凉花果随遇而安
看见众多的来处和去处
草，顺着祂的蹄印
长上祂的犄角
看见，一些无声的呐喊

草，总在我们的脚下
足以让你忽略不见
被一遍遍踩踏
再，一遍遍站直腰
继续开花，打籽，修根，做草药
给一些故事穿上合理的外衣
听，牛哞声一声比一声
安然无恙

看见
那些山，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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