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只有些特别
没那么多色彩
浑身雪白

我弯腰嗅草尖上的露珠时
她连同晨曦的芳香一起
嵌入我的眼帘

她湿漉漉地浮在草尖上
随绿色的涟漪微晃
通体被霞光扫描得透明
每一个鳞片在闪光
翅翼上还存留着羽化的梦香

我惊愕、遐想
索性蹲下。注视

在泸沽湖、镜泊湖、纳木错湖
在洱海、北海、东海
在玉龙雪上、虎头山、贡嘎山
是她，就是这只
我们嬉戏、私语、对视

相别的时间太久
以致惆怅
那曾经的时光正在结茧

恍惚间，我失重
骨肉化为水
血变成红色的翅膀
像她一样湿漉漉的
在对面的草尖上

2024年12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