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汉阳到望故乡的情感画卷
——《日落汉阳》中思乡情感与
生命哲思的诗意呈现，
 
杨国庆
    （7，465字）
     
    著名诗人张执浩有首《日落汉阳》的诗歌，是一幅日落汉阳到望故乡的诗意画卷，赏读以后让人产生多样的美学思考：
 
 日落汉阳
 
看过很多的落日但
最美的还是落在汉阳的
那一轮，它也离我最近
我经常上升到楼顶，或者步行
至江滩，在它的余晖里发呆
有时候我也会想我的人生
兴许会结束在这里：在失去
故乡后，只有落日还像老友
坚持这样不厌其烦地光顾我
照拂我的心情，让我
日益昏花的目光越过
褚红的鹦鹉洲大桥和
一幢幢攀援的楼林，跟随它
落向蔡甸、天门、潜江、沙洋
仿佛每天的这个时候
我都回过了一趟故乡漳河
而每当落日彻底隐没
我被江风吹拂过的脸上
都荡漾着愿赌服输的表情
 
    “日落汉阳”这个标题直接描绘了诗歌的主题，即汉阳的日落。汉阳是武汉市的一个区，位于长江和汉江的交汇处，是一个历史、文化悠久的地方。日落时分，汉阳的景色会格外美丽，这也是诗人选择这个主题的原因。
    “看过很多的落日但最美的还是落在汉阳的那一轮，它也离我最近”，诗人见过很多地方的日落，但他认为汉阳的日落是最美的，而且感觉它离自己最近。这可能是因为诗人在汉阳或者附近生活或工作，对这里的日落有着特殊的情感。“我经常上升到楼顶，或者步行至江滩，在它的余晖里发呆”，诗人经常到楼顶或江滩去看日落，享受余晖中的宁静时光。这表明诗人对自然景观有着深厚的情感，喜欢在自然中寻找灵感和宁静。“有时候也会想我的人生兴许会结束在这里：在失去故乡后，只有落日还像老友坚持这样不厌其烦地光顾我”，诗人在看日落时，有时会思考自己的人生。他感到自己已经失去了故乡，但在汉阳，落日却像一位老友一样，每天都会出现，给他带来安慰和温暖。“照拂我的心情，让我日益昏花的目光越过褚红的鹦鹉洲大桥和一幢幢攀援的楼林，跟随它落向蔡甸、天门、潜江、沙洋”。诗人描述了落日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目光越过鹦鹉洲大桥和高楼大厦，向远方延伸。这不仅描绘了汉阳的城市景观，也暗示了诗人的思绪随着落日飘向了远方的故乡。“仿佛每天的这个时候我都回过了一趟故乡漳河”，诗人在看日落时，仿佛回到了自己的故乡漳河。这表明诗人对故乡有着深深的思念之情，即使身处异地，也能通过看日落来慰藉自己的思乡之情。“而每当落日彻底隐没我被江风吹拂过的脸上都荡漾着愿赌服输的表情”，当落日完全消失后，诗人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愿赌服输”的表情。这意味着诗人在思考人生的无常和不可预测性，他接受了生活的挑战和变化，愿意面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整首诗通过描绘汉阳的日落，表达了诗人对自然景观的热爱和对故乡的思念之情。同时，诗中也透露出诗人对人生的思考和对未来的期待。
    读者看出来，《日落汉阳》犹如一幅细腻而深邃的情感画卷，在落日的光影变幻间，缓缓展开了从思乡情感到生命哲思的多层意蕴。
    诗歌表达出浓浓的思乡之情：落日余晖中的眷恋。显示出独特的故乡指向。诗的开篇便将读者的视线引向了汉阳的落日，“看过很多的落日但/最美的还是落在汉阳的/那一轮，它也离我最近”。这里的“汉阳”成为了诗人当下的地理坐标，然而与之相对比的是隐藏在诗中的故乡意象。这种对比暗示了诗人虽然身处于汉阳，但内心深处对故乡有着特殊的情感。故乡如同一个遥远而又亲近的存在，通过对汉阳落日的独特偏爱，诗人间接地表达出了对故乡的思念。又显示出
落日与思乡的关联。诗人在失去故乡之后，将落日视为老友，“在失去/故乡后，只有落日还像老友/坚持这样不厌其烦地光顾我”。落日在这里不仅仅是一种自然景观，更是一种情感的寄托。它像一位忠诚的老友，每日出现，而这种出现成为了诗人与故乡之间的一种情感纽带。在落日的余晖里，诗人常常发呆，他的思绪或许正飘向远方的故乡。落日的循环往复就像诗人对故乡的思念，从不间断，成为了思乡情感的一种外在表现。诗歌还伸展出遥望故乡的路径。当诗人“日益昏花的目光越过/褚红的鹦鹉洲大桥和/一幢幢攀援的楼林，跟随它/落向蔡甸、天门、潜江、沙洋”，这一系列的地理名词串联起了诗人遥望故乡的路径。他的目光随着落日延伸，试图穿越眼前的城市景象，到达那些与故乡有关的地方。而“仿佛每天的这个时候/我都回过了一趟故乡漳河”这句诗，更是将思乡之情具象化。虽然诗人的身体还在汉阳，但在精神上，在落日西下的时刻，他仿佛已经踏上了归乡之旅，回到了故乡漳河。这种精神上的归乡是对思乡之情的一种深度渲染，让读者深刻感受到诗人对故乡的眷恋之深。
    诗歌还表达出生命哲思：在孤独与豁达之间显露诗意。显现出
孤独中的人生思考。诗人“经常上升到楼顶，或者步行/至江滩，在它的余晖里发呆/有时候我也会想我的人生/兴许会结束在这里”。在汉阳的这个角落，面对落日，诗人陷入了对人生的思考。他的孤独不仅仅是因为失去了故乡，更是在这喧嚣的城市中，在对生命的追问中所产生的一种个体的孤独感。在落日的余晖下，他的身影显得渺小而孤独，这种孤独成为了他思考人生的背景。他思考人生的归宿，思考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关系，这种思考是在孤独中的一种深度内省。并表明了豁达的生命态度。诗的结尾“而每当落日彻底隐没/我被江风吹拂过的脸上/都荡漾着愿赌服输的表情”展现了一种豁达的生命态度。尽管诗人经历了失去故乡的痛苦，尽管在对人生的思考中可能有过迷茫和孤独，但在落日彻底消失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愿赌服输”。这种豁达是对生命的一种坦然接受，他接受了故乡的失去，接受了人生可能的归宿就在汉阳。这种豁达并非是消极的放弃，而是一种在经历了种种情感折磨后的一种超越，是对生命的一种深刻理解。他在与自然（落日、江风）的互动中，找到了一种与生命和解的方式，这种豁达的态度成为了诗歌中生命哲思的重要组成部分。
    诗歌在艺术表现方面，显露出意象与情感的交融，表现了意象的构建与作用。诗中的意象丰富而生动，如“落日”“汉阳”“鹦鹉洲大桥”“楼林”“漳河”等。这些意象构建起了诗歌的空间感和层次感。“落日”是核心意象，它贯穿全诗，将诗人的思乡之情和生命哲思串联起来。“汉阳”是诗人当下的生存空间，与故乡形成对比，衬托出思乡的情感。“鹦鹉洲大桥”和“楼林”则是现代城市的象征，它们与诗人心中故乡的景象形成反差，更加突出了故乡在诗人心中的独特地位。“漳河”作为故乡的具体指代，是诗人情感的最终归宿，是思乡之情的焦点。这些意象相互交织，共同营造出了一种既富有现代城市气息又充满了浓郁思乡情感的诗歌氛围。又显露出情感与意象的互动。诗人的情感通过这些意象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达。思乡之情在对故乡地理名词（漳河等）的遥望中，在与汉阳的对比中得以强化；生命哲思在落日下的孤独思考和豁达表情中得以体现。例如，落日的余晖洒在诗人身上，他在这个场景下的发呆、对人生的思考以及最后的豁达表情，都与落日这个意象紧密相连。意象成为了情感的容器，情感又赋予了意象深刻的内涵，二者相互依存，共同推动了诗歌情感的发展和深化。应该说，《日落汉阳》通过对思乡情感和生命哲思的诗意呈现，展现了诗人丰富的内心世界。在这幅从汉阳到望故乡的情感画卷中，读者看到了诗人对故乡的深深眷恋，对生命的孤独思考以及豁达的接受态度。诗歌以其独特的意象构建和情感表达，让读者在阅读中感受到了一种深沉而又细腻的情感共鸣，引发了人们对故乡和生命的重新思考。
    诗歌多次写到不同地域的落日，因而“落日”这一意象具有多重的含义和象征。它表现了自然景观的美丽。诗中描述了汉阳的日落景色，认为这里的日落是最美的，而且感觉它离自己最近。这可能是因为诗人在汉阳生活或工作，对这里的日落有着特殊的情感。又表现了对故乡的思念。诗中提到“在失去故乡后，只有落日还像老友”，表明诗人已经离开了自己的故乡，但在汉阳，落日却像一位老友一样，每天都会出现，给他带来安慰和温暖。还表现了对人生的思考。诗人在看日落时，有时会思考自己的人生，接受了生活的挑战和变化，愿意面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再就是表现了时间的流逝。落日也常常被用来象征时间的流逝和生命的短暂。在诗中，诗人通过描绘落日的景象，表达了对时光匆匆的感慨和对生命的思考。更是表现了情感的寄托。落日的余晖可以给人带来温暖和安慰，也成为诗人情感的寄托。在诗中，诗人通过描绘落日的景象，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情感和思绪。诗中的“落日”意象不仅是对自然景观的描绘，更是诗人情感、思念、思考和寄托的象征。它代表了诗人对故乡的思念、对人生的思考、对时间的感慨以及对情感的寄托。
    读者欣赏到，诗中还有很多打得动人心的优美诗句。如“在失去故乡后，只有落日还像老友，坚持这样不厌其烦地光顾我”。这显示出情感的深度，这一句深刻地表达了一种失去后的慰藉与孤独。故乡往往是人们心灵的归宿，失去故乡后的那种漂泊感和失落感是难以言喻的。而落日成为了像老友一样的存在，这种拟人化的表达，把落日的陪伴提升到了一种情感寄托的高度。对于有过类似失去经历的读者，无论是失去故乡、亲人还是其他重要的东西，都能从这句诗中感受到那种在孤独和失落中寻得一丝慰藉的情感，容易引发强烈的共鸣。
    这也是生活中一种普遍情感的写照，很多人在经历生活的变迁后，会发现曾经熟悉的东西渐渐远去，而一些看似平常的事物却成为了精神上的支撑，这句诗精准地捕捉到了这种微妙的情感状态。还有“而每当落日彻底隐没，我被江风吹拂过的脸上，都荡漾着愿赌服输的表情”这句诗体现出一种对生活的豁达态度。在经历了对故乡的思念、对人生的思考之后，诗人在落日隐没时表现出的这种愿赌服输的表情，是一种对生活中不可避免的失去、对命运的一种坦然接受。这种豁达在现代社会中是一种难得的品质，许多读者在面对生活中的困难和挫折时，往往难以达到这种境界，所以这句诗能够触动读者内心深处渴望豁达、渴望放下的那部分情感。这句诗还表现出画面感与情感的融合。从画面感来看，江风拂过脸上，同时脸上荡漾着一种特定的表情，将自然景象与人物的情感状态巧妙地融合在一起。读者可以很容易地在脑海中构建出这样一个画面，并且感受到画面背后蕴含的复杂情感，使读者在欣赏诗歌的同时，也对自己的生活态度有所思考。
     在研读中，读者还发现《日落汉阳》中，有着多个不同的文学和诗歌地理空间的运用，这对表达诗人的思绪起到了多种美学效应。
这具有营造意境的作用。诗中提到的“汉阳”、“蔡甸”、“天门”、“潜江”、“沙洋”等地名，以及“鹦鹉洲大桥”等具体的地理标识，为诗歌营造了一种具体而真实的地理空间感。这种空间感不仅增强了诗歌的现实感，也为诗人的思绪提供了一个具体的依托，使得诗人的情感和思考更加具象化。这具有象征意义。诗中的地理空间不仅仅是简单的地理位置，它们还具有象征意义。例如，“故乡漳河”象征着诗人的过去和根源，而“汉阳”则象征着诗人的现在和未来。这种象征意义的运用，使得诗歌的主题更加深刻，也使得诗人的思绪更加富有层次感。这是情感寄托的表达。诗中的地理空间也成为了诗人情感的寄托。例如，诗人在诗中提到“在失去故乡后，只有落日还像老友”，这里的“故乡”不仅仅是一个地理概念，更是诗人情感的寄托。通过将情感寄托于具体的地理空间，诗人的情感表达更加真挚动人。这表达了地理空间的对比与反差。诗中的地理空间也形成了对比和反差。例如，诗中提到“最美的还是落在汉阳的那一轮（落日），它也离我最近”，这里的“汉阳”与其他地方形成了对比，突出了汉阳在诗人心中的特殊地位。这种对比和反差的运用，使得诗歌的情感更加丰富多样。这也有助于读者展开联想与想象。诗中的地理空间还激发了读者的联想和想象。例如，诗中提到“我都回过了一趟故乡漳河”，这里的“漳河”虽然是诗人的故乡，但对于读者来说，它可能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这种陌生感激发了读者的联想和想象，使得读者能够更好地理解诗人的情感和思考。张执浩在《日落汉阳》中运用多个不同的文学和诗歌地理空间，不仅营造了具体而真实的意境，还赋予了诗歌深刻的象征意义、情感寄托、对比反差以及联想想象的空间，从而增强了诗歌的美学效果。
    为了深刻地表现哲学思考与怀念故乡的情思，诗人又运用了多种手法来表达对故乡的思念。一是运用了对比与衬托的艺术手法：诗中通过对汉阳与其他地方的对比，如“最美的还是落在汉阳的那一轮（落日），它也离我最近”，突出了汉阳在诗人心中的特殊地位，衬托出诗人对故乡的眷恋之情。二是运用了象征与隐喻的艺术手法。诗中的落日象征着诗人的故乡，落日的余晖成为诗人对故乡思念的寄托。例如，“在失去故乡后，只有落日还像老友，坚持这样不厌其烦地光顾我”，将落日隐喻为老友，表达了诗人在失去故乡后的孤独和对故乡的怀念。
三是运用了借景抒情的艺术手法：诗人通过描绘汉阳的地理空间和自然景观，如“褚红的鹦鹉洲大桥和一幢幢攀援的楼林”，以及“蔡甸、天门、潜江、沙洋”等地名，将自己的情感融入到这些景物之中，抒发了对故乡的思念之情。四是运用了联想与想象的艺术手法：诗中“仿佛每天的这个时候，我都回过了一趟故乡漳河”，通过联想和想象，将汉阳的落日与故乡漳河联系起来，表达了诗人对故乡的思念和对过去生活的怀念。五是运用了情感的递进与转折的艺术手法：诗中情感的表达有递进和转折，如“而每当落日彻底隐没，我被江风吹拂过的脸上，都荡漾着愿赌服输的表情”，从对故乡的思念到对生活的豁达态度，情感的转折体现了诗人对故乡思念的深度和复杂性。六是运用了重复与强调的艺术手法：诗中多次提到落日，如“看过很多的落日但最美的还是落在汉阳的那一轮”，通过重复和强调，突出了落日在诗人心中的重要性，也强化了对故乡思念的主题。七是运用了意象的选择与组合：诗中选择了落日、江滩、楼林、鹦鹉洲大桥等意象，这些意象的组合营造出一种独特的意境，既表现了汉阳的地域特色，又融入了诗人的情感，使诗歌具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通过这些手法的运用，张执浩在《日落汉阳》中成功地表达了对故乡的思念之情，同时也展现了诗歌的艺术魅力。
    在诗中，汉阳落日与乡愁互相呼应，表现出别样的主旨思想之美。
读者看到，诗歌表现出孤独中的慰藉与坚守之美。诗人在失去故乡后，处于一种孤独的状态。故乡是人们心灵的寄托和归属地，失去故乡意味着失去了一种情感的根基。此时，诗人独自看着落日，这种孤独感在“看过很多的落日但/最美的还是落在汉阳的/那一轮，它也离我最近”中有所体现，他在众多落日景象中独对汉阳的落日，暗示出他在陌生环境中的孤独。也表现出慰藉与坚守的亮色。然而，汉阳落日成为了他的慰藉。“在失去/故乡后，只有落日还像老友/坚持这样不厌其烦地光顾我”，落日像老友般陪伴着诗人，这种在孤独中的陪伴是一种坚守。诗人在这种陪伴下，内心的孤独得到了一定的舒缓，同时也表现出诗人对生活积极面对的态度，即便失去故乡，依然能从自然景象中找到情感的支撑，这是一种孤独中的慰藉与坚守之美。
    诗歌又表现出记忆与思念的深沉之美。记忆渐渐被唤起，当诗人“让我/日益昏花的目光越过/褚红的鹦鹉洲大桥和/一幢幢攀援的楼林，跟随它/落向蔡甸、天门、潜江、沙洋”时，他的目光所及之处，连接着他的故乡漳河。这些地理空间成为了记忆的线索，落日下的景色唤起了他对故乡的记忆。还让读者看到了思念的深沉，“仿佛每天的这个时候/我都回过了一趟故乡漳河”，这种仿佛回到故乡的感觉，深刻地表达了诗人对故乡的思念之情。这种思念不是浅层次的怀念，而是深入骨髓、融入日常的一种深沉的情感，体现出记忆与思念的深沉之美。
    诗歌也表现出失落与豁达的融合之美。先有失落感的表达，诗人失去故乡，本身是一种失落。在诗中，这种失落感通过对故乡的怀念和对自己现状的描述（如在异地看落日）表现出来。很快表现出豁达的态度。“而每当落日彻底隐没/我被江风吹拂过的脸上/都荡漾着愿赌服输的表情”，诗人在落日隐没时表现出愿赌服输的豁达。这种豁达并不是对故乡的忘却，而是在接受失去故乡这个事实的基础上，对生活的一种坦然态度。失落与豁达在诗中融合在一起，体现出一种独特的情感之美。
    读者欣喜地感悟到，从接受美学视角看，读者从《日落汉阳》中可以得到多层面的审美愉悦。首先是情感共鸣方面，有着思乡情感的共鸣。许多读者都有过远离故乡的经历，诗中“在失去/故乡后，只有落日还像老友/坚持这样不厌其烦地光顾我”等诗句所表达的思乡之情极易引起读者的共鸣。这种共鸣能让读者回忆起自己对故乡的思念、对故乡熟悉场景和人物的眷恋，从而在情感上与诗人达到一种契合，产生一种情感被理解和认同的愉悦感。也有孤独与慰藉情感的共鸣。诗人描述的孤独状态，如独自在楼顶或江滩对着落日发呆，以及从落日那里得到慰藉的情感，也是很多人在生活中可能经历过的。读者能从诗中感受到诗人的孤独，并体会到他从自然中寻求慰藉的方式，从而联想到自己在孤独时刻的应对方式，这种共鸣能带给读者一种被触动的审美愉悦。
    其次，在意象与想象空间方面，有着意象的审美体验。诗中的意象如“落日”“汉阳”“鹦鹉洲大桥”“楼林”“漳河”等，构建了一幅富有地域特色和诗意的画面。这些意象的组合新鲜而独特，落日下的城市景象与对故乡的遥望相融合。读者在解读这些意象时，能够在脑海中构建出一幅幅生动的画面，享受从文字到画面转换的审美乐趣。还有想象空间的拓展。诗句“仿佛每天的这个时候/我都回过了一趟故乡漳河”给予读者很大的想象空间。读者可以根据自己对故乡的记忆和情感去想象诗人在那一刻心中故乡的模样，以及他内心复杂的情感。这种想象的拓展能够让读者体验到一种创造性解读诗歌的愉悦，使读者在自己的想象中与诗人共同完成诗歌的审美体验。
    再次，在对生命感悟的共鸣方面，有着对人生归宿思考的共鸣。诗人提到“我经常上升到楼顶，或者步行/至江滩，在它的余晖里发呆/有时候我也会想我的人生/兴许会结束在这里”，这种对人生归宿的思考是比较深刻的。读者在阅读时，也会被引导去思考自己的人生归宿，这种对生命的思考与探索的共鸣能带给读者一种深沉的审美愉悦，使他们感受到诗歌不仅仅是关于思乡，更是对整个人生的一种洞察。也同样有着对命运态度的共鸣。诗的结尾“而每当落日彻底隐没/我被江风吹拂过的脸上/都荡漾着愿赌服输的表情”所表达的对命运的坦然态度，也能引起读者的共鸣。很多人在生活中会经历各种失去和无奈，诗人这种接受命运安排的态度能让读者感受到一种豁达的力量，从而获得一种精神上的审美愉悦。
    张执浩这些年写过很多诗歌，出版过《高原上的野花》、《咏春调》等诗歌集，获得过鲁迅文学奖。诗歌写得视野开阔，涵义丰富，意象万千，意境多元。这首《日落汉阳》就表达出以上某些特征。如果认真反复地研读，或许还能读出别样的意义和审美愉悦来。


作者简介
杨国庆，中国作家网会员，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湖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已在人民日报，文艺报，中国广播电视学会《中国广播电视学刊》，中国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电视研究》，工人日报，《新闻传播》，《应用写作》，《山西广播电视研究》，《河南广播电视通讯》，《天山视听》，《广播与电视》，贵州日报，湖北日报，湖北广播电视台，《长江文艺评论》，《今古传奇》，《武汉文学》，《南方文鉴》，长江日报，《湖北作家》，湖北作家网等国家级、省级与市县台报刊网和自媒体发表各类文章2，690多篇，2019——2024年写文章288篇，其中文学评论256篇，178万字。评论古今中外作家总计536人次。2010——2018年还在文艺报发表评论48篇。还有6部600多万字的长篇VIP小说在网络上发表。有30来篇文章获国家级、省级奖励。（加微信：139717024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