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孤独
他愿意相伴

村庄被自然紧逼
远离凡世，抵近云端
几百口人已经突围，剩下
她和他，在原地佝偻着身躯

草木还在不停地围堵，封闭下山的路
他不得不一次次拿起镰刀向它们挥舞
地里的土豆和苞谷可以自足
仍需要到山外补充必需的食物，包括火种

动物也来包围他们
野猪和猪獾跑到地里争夺
但她离不开这片土地和空气
身体中的细胞和这儿已连在了一起

八十多个岁月的单家独住
从不知山外有何物
也许她遭遇过什么
极度惧怕与世外接触

其实，山外的居民点有安置的房子
他曾经把需要的都搬去了
临下山，拉着她走，却惊厥倒地
从此再不敢提起

不得已，就在山里相守
将夫妻之爱，相濡以沫
用一柱烟囱，燃起
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