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漫山遍野
光线象刺那样尖刻
刺痛牧羊人的双眼
寒风不停地吹来
停在皱纹的脸上
和难受的心骨

风也拐了个大弯
又走了
另一种风又来
带来像乌鸦的嘶叫
让我恍惚
分不清在树林还是空中

此时浓重的呼吸
背上棉布袋子
挂满了山峰上的馒头
戴着帆布帽子和雪衣
偶尔卸下雪帽子
像尘世间揭不开的秘密被压制

沉重的脚步时而轻盈
雪被挤压的声音
像烈日侵扰的冰柱突然断裂
在风与雪交集的山坡上
羊群和牧羊人同时发出的心跳
像云雾中的盘旋缠绕收紧

白雪掠过的山坡草地
看不见一丝一叶
羊儿们用嘴扒开厚重的雪层
亲吻雪中的土地味
不断地摇开身上的碎片
与冰凉的肠胃

恐慌无人的世界
吐着寒气咽着寒气
吞咽风中枯残的雪幂
在银色的指示牌上
曾刻骨的冷天气
明天放牧化为怎样一种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