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儿子同行

1路上

要去小县城办事
路过镇子的时候
我约上了呆在镇子上的儿子
我们开车
一路向前
车上就是我们完整的家
儿子有了驾照
最初的时候他开
手生的像幼儿园的孩子
只能我像老骥伏枥的牛一样
开着车前行
最初走的是国道
后来上了高速
路乌黑
路旁的群山
颜色渐渐深了
驳杂
绚丽起来
路最初像飘带
缠绕在山间
后来像箭
穿过一座座山
车里放着音乐
在音乐陪伴里
我们像驾着梦想的船
在梦里飞翔
一路上
我们都没有说话
而是静静的听
睁开了眼睛看
沿途熟悉
而陌生的一切
有些地方
蕴藏着深深的回忆
可是在流淌的岁月里
行走在路上的我们
这些回忆
也让生活和岁月吹散
只有车
一路向前
我们行走在此时的路上

2石泉古城

办完了事情还早
被不远处一个古城吸引
来不及融入家乡这座小县城
就开车一路向前
记忆里
路很远
让我没有想到
此时的高速路很近
在彩虹一样的高架上飞奔
穿过云雾山
就是山间的开阔峡谷
依着宽阔
笔直的路前行
似乎刚起飞
转眼已经到了梦中的地方
双脚踏在石泉的古城上
城门洞和塔楼静默
展开怀抱迎接着我们
一只猫在像我们撒娇
石板路泛着光
两边的房屋
告诉我时代的久远
在那飞檐
木格窗
木板门里铭记着故事
行走石板街上
我被沉淀的故事陶醉
只是
过往的街道上
有哪些人
哪些事情
有着怎样的历史
我不知道
他们的故事
历史
浸润在石板街上
房屋里
此时的房屋里
是此时人的生活
延续着新的故事
街道旁
一棵茶树
开着洁白的花儿
花儿那么洁白
清香
仿佛在默默讲述着古城里的故事

3漫步小城

回到小县城
已经在暮色里
停好了车之后
就依着街道漫步
路灯的光
点亮了小城
与各种店铺的灯辉映着
灯光里的小城
格外安详
柔和
河水倒映着灯光
群山拥抱着小城
这是一座富有诗意
灵性的城市
我依着河堤往前走
孩子
妻子跟着我
我看天
看山
看城市
河堤上的大理石栏杆
有各种的图案
灯柱子上有故事
我宛若走进了诗的意境里
目睹小城
我似乎行走在梦中
我多么想告诉孩子
当初我怎样走近小城
做过怎样的梦
和他母亲如何认识
相爱
在小城的一个出租屋里等待他的降临
小城的医院
是他第一声哭泣
可是
我什么都没有说
和亲人就这样默默的走着
当初和自己一块走近小城
做梦的人
已经散去
连带孩子的故消融在小城里
我们的足迹
面容已经被后来的人覆盖
我们注定就这样
悄然的消失在小城里
唯有小城
和我对望间
知道彼此内心深处的故事

4回家

在小城的一个小区
小区里的一栋楼上
有我的小屋
我有许久没有回来了
孩子比我们时间更久
我们是根系扎在乡下村庄的树木
再难以挪动
小县城的家
不过是偶尔去小县城的落脚的地方
孩子一路走出家乡村庄
小县城
走到更远的地方
目光和心
都在远方
小县城也不再是归宿
最初的兴奋
梦想结束后
小县城不再是港湾
我和孩子就这样行走在路上
多年后
我在家乡村庄
找到了家
归宿
内心充满了眷恋
孩子在都市
和都市之外
也有了落脚的地方
小县城的家
在我们的生活之外
伴着萨克斯回家的音乐
我们回到了小县城的家
他像等待着我们一样
张开怀抱迎接我们
小屋里的一切
都是记忆里的样子
铭记着我
和孩子的生活
夜里
早早睡了
我不知道睡梦里
我和孩子会做什么样的梦
梦里
有什么样的故事浮现
今夜
我们成了有家的人
共同生活在一个巢穴
任凭外边是风雨
霜雪
注定温暖
幸福

2024.9.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