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那个人

树下躺了一个人
离我大概100米
那块草坪很厚
我坐在这里看书
抬了两次头，望向他
他似乎睡意正浓——
当我再次抬头
只剩草坪和树荫
我知道他走了

但也许
他沉入了深深的地球？
有什么不好
成为地球的种子
我就十分愿意这样
我的祖父母早已这么做了
许许多多的人都如此

于是我开始幻想
当自己沉入，那不过是
另一个夜晚
我会被大地与植物根茎所接纳
我们会不分彼此
再次创造出
一个新的生命
或仅仅是提供养分
让我成为诸多美妙
植物的一部分

那是多么令人惊叹的旅途
那么现在
请告诉我，
什么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