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只有皇帝下旨才能建造
牌坊，高度骤增

电影《白鹿原》
哗，哗，麦浪排山倒海
牌坊伫立
仿佛一股气，从周天子贯通
秦皇汉武，到今天
到黄土高原
铸就黄土地的肌肤和骨骼
那个时刻，我对陈忠实的名字肃然起敬
对王全安的名字感激涕零
麦浪，牌坊
他们替我说出了我尚不能驾驭的
民族的语言

昨天从鲍家牌坊群下面走过
固定的路线，我只能仰视
但字迹已模糊
今天我从牌坊群旁边走过
举起华为手机摄影，侧光
我该把哪一座牌坊放在
黄金分割点上？
许国石坊，先建而后奏
庄严的八角牌楼上托举着
万历皇帝失重的金口玉言

斗转星移，往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三寸金莲”
和我一起从世孝祠经过
从鲍家牌坊群穿过
紫禁城已经变成博物院了
乾隆的印玺和题字
放在博物院的玻璃柜里展出
我曾一边观赏，一边想起
孩子在美术特长班也被要求刻一款
签名章

立志
一座牌坊的高度已经
远远低于现代的水泥建筑
立言
一座牌坊上的文字和内涵
还是太轻，太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