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歌曼舞的日子已远去”

薄暮将沉，嘹亮的白马死在
河干上，闪亮的玻璃汩汩流过
皇帝率一队队幽灵自墓园离去

森森圆柏穿戴起古时衣装
镲着黄叶，低吟秦朝遗事
旅宿的烛也不再逗留
只向长亭一眺，便缩成檐下的云
落晖的丝垂在石头的影上，像
黄疸病人的最后一声呼救

高贵的夜堂堂复辟
草地里蛩鸣闪闪
为月光的一瞥而心悸
晚归的竹笠往溪头梳洗后
就杳无音迹，只余树木战栗
风窸窣作响，不知是
谁家的忧伤在窃窃私语

窃窃私语的笔被捂住
泉水叮咚的书消歇了
我伏在窗栏边，听凌晨的钟声，回想
关于野外的种种细节

“轻歌曼舞的日子已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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