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毛绒翻领棉袄
双手拢进衣袖，小马扎
小竹篮安静新鲜的鸡蛋也安静
冬至已过，寒风
偶尔，也过来问候几句

十字街头一角，时常会遇见
一位七十岁左右的老者
他说，闲着反倒不自在
女儿在附近承包了几十亩地
养了土鸡，还有乌鸡

乌鸡蛋当然贵一些。聊了几句
问了价格，他抽出一只塑料袋
我刚准备数，一副棉手套
又悄然平铺在地上，示意我
把塑料袋放上面——这节奏感

几十枚鸡蛋，享受着细心呵护
扫码付款——原来
一副棉手套，蓄谋已久
似一双粗糙的大手
托着烟火里的生活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