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这个季节
常常下雪
我在雪中放牧
在一个冰冷的世界里
去翻山越岭
那是放羊的职能

眼前一片
雪覆盖山坡小溪
涂去飞蓬、蒲公英
和野兔的脚印
雪的声音盖过整个山上的声音
雪的眼置换着我的双眼

牧羊人和身边的羊儿
嘴里吐着寒气
身子不光是感到有些疲惫
肚子饿了吞咽一把雪
羊儿们也用嘴扒开冰冷的厚层
亲吻雪底下土地味的草根

我不懂雪
只看到只是雪的沉默
穿透着每一座山
攻占一切
雪像个石心凝聚寂静
让黑变成闪光的大地

我放牧的草地全是雪
如果继续下
我问雪的世界
天底下会有没有
同我一样放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