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归于平静》

这腊月的乌云，
低垂于一望无际的旷野上，
天幕将要合上？
清晨抚琴的林间空地，
也一起并入黑暗的密林，
群狼奔逃，
猎人收起猎枪，
狂野的旷野，
在腊月归于平静。

来自宫廷的不速之客，
成为无政府主义者，
在安静的古镇：
披头散发，
神情激动，
疾步如飞；
缺少游人的小巷，
在深夜也不得安宁。

喧嚣不止于此：
在灯红酒绿的都市，
气氛热烈，
凡人忙忙碌碌，
却不知道到哪里去；
曾经的理想主义者，
在理想的灰烬中艰难爬行，
清点着更加遥远的誓言；
鼓声、歌声，在追逐的路上，
此起彼伏，
谁？会真心告别：
这车水马龙的繁华， 和
那些心照不宣的暧昧；
盘点名与利时的兴奋， 以及
在幻想魔力地召唤下，
野兽般的奋进时刻。

只有老人是乏力的，
只有醉酒的老人是清醒的：
像日落日升，
树叶、花朵会枯萎，
岩石会风化；
汗水、泪水，会落在地上，
先知会隐身，
信徒在混沌中完结。

所有现实的事物都会衰落。

在这个腊月，
某个喧嚣的日子，
爬上山顶那座傲慢的黑塔，
看就要掀开的天幕，
听山涧的轰鸣 ... 然后
喧嚣归于平静。

—— 子真（四川街子古镇烟火气派诗歌发烧友）；2025.01.12，北京六铺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