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小河穿过该城
无论春夏还是秋冬
也不管刮风还是下雨
每当夜幕轮值时
河边那些色彩斑斓的灯光
就会前赴后继跳进河里游泳
虽然它们不可能溺亡
却都因留恋家乡的韵味
而不愿意离开该城
一些迁居大江回乡探亲的鱼
极力怂恿它们去远方觅精彩
但作为灯光的它们
心里亮堂的程度仅次于阳光
所以知道超过自家一百米处
就是远方
鱼的远方要远无数倍
它们更清楚鱼所说的精彩
绝非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要吃大苦与冒大险才能获得
于小溪的鱼而言
该河是远方
一些因为经不住诱惑
而想迁居到该河的鱼
一路冒的风险是
被人合法或非法捕捞
被水电站的水轮机杀死
被船的螺旋桨杀死
……等等
即使运气好躲过了一切危险
该河的住医教这三座大山
也压得普通的鱼喘不过气来
而迁居到一线河流的鱼尤甚
如果它们也迁居到一线河流
一则有母体被损坏的危险
二则也会当房奴、医猪、教羊
它们有自知之明
便对探亲鱼的话很不以为然
固守着在鱼看来
是不足挂齿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