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夕阳照进来,
照在墨绿色的床单上,照在疲惫的脸上。
不知昏睡多久的我,惺忪地望向窗外——
绿色的枝叶在微风中摇晃,
蓝天白云悬挂在我够不着的地方,美得发慌。
半掩的窗户,透露生活的嘈杂,
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谁而按下暂停键,
我忽然忧伤——
不过被隔离,却像一个得了绝症的患者,
奄奄一息。
我的门头被贴上封条,我的门槛被安上磁条。
我自认为是一个高度自觉且有尊严的人,
并且乌龙事发后的第一时间,
教科书般自我隔离,与人防范。
然而这一刻,仿佛被贴上了卑鄙者的标签,
仿佛再靠近一步,就会引发一场暴乱,
仿佛跟随我一起老去的,还有这个春天。
罢了吧,比起那些囚禁在方舱里定时投喂的人,
独自隔离在家的人已经足够幸运。
拆洗座椅,重拾画笔,侍弄花草,按时锻炼,
拖了一年的给儿子的围巾,也织了一半。
唯一无法克制的,就是对儿子的想念。
我想起和他这么大时的童年——
空气里只有槐花的香甜,
和池塘里的蛙声一片。
一场春雨过后,整条街的桐花飘下来,
卷曲,幽蓝。
不知儿子是否会忘记,
奔跑时风往怀里吹的痒;
是否能看清,一朵花的开放,它使出的力,它走过来的方向;
是否会失去,他眼神里的星空,他原本应该拥有的,童年模样。
注释:
写于疫情期间被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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