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换季的路上

耐心点，别推
经验丰富的蚂蚁拦在道路的中央
天空搬走积压的云层
就有阳光了

秋已深了
一群蚂蚁从棚山岭迁往对目山
生怕躭误最佳的筑巢时间

【】她望着对目山

一只鸟把另一只鸟的名字
从记忆里翻出来，用叫声
一遍遍地抚摸、回荡
院落里的空洞、孤寂

“死鬼，把这么大的家
抛给我，已十年了”
她望着对目山自言自语

【】叶子落光了

一只麻雀在树枝上
跳来跳去地叫着
好像叮嘱，挽留，恳求
——叶子落光了
它会异常孤独

【】天空会温暖一些

阳光下，一只麻雀
翻晒着羽毛
看了一会，三婶转身回屋
立冬了，把棉衣棉被拿出去
天空会温暖一些

【】落雪了

落雪了，落雪了
麻雀藏匿悬挂梁上的薯藤里
不出声，不起哄，不尖叫
它怕成为众矢之的词语
——麻脸，雀斑

邻居十岁的翠花
此刻，也在里屋
用一条纯色的围巾
严严实实地裹住面庞
——我不让他们看呢
——我不让他们看呢

【】闲下来

坐在门口矮凳上的三婶
揉着眼睛，嘀咕——
秋一深，闲下来，就犯困
此时，她懒得喊叫
仍在房梁上打盹的麻雀
径直走向堆着柴捆的墙角
——把温馨的晌午
抱回灶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