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躺着
像一棵树躺倒在时间的河里
马上要漂走了
问大伯认识我吗
大伯强撑起眼皮看我
眼睛里有一个马上要认出来了
但又始终记不起来的人
他不说话 他说不出话了
他的喉节像一颗烤干的核桃
再也发不出芽
我想他应该认出我的
因为他把眼睑松驰下来
在亲人面前
看一眼
知道有人在就好
但他又好像认不出我
因为他闭上的眼睛
又猛地睁大 很努力地看我
我的眼泪马上要掉下来了
不能让大伯看见
他或许认不出我是谁
但可能认得眼泪
眼泪会让时间的河涨水
大伯和我都会慌
此刻,我站在岸一样的床边
拉住大伯的手
拉不住一根快要断裂的藤的感觉
让我憎恨时间的洪流
像一棵树躺倒在时间的河里
马上要漂走了
问大伯认识我吗
大伯强撑起眼皮看我
眼睛里有一个马上要认出来了
但又始终记不起来的人
他不说话 他说不出话了
他的喉节像一颗烤干的核桃
再也发不出芽
我想他应该认出我的
因为他把眼睑松驰下来
在亲人面前
看一眼
知道有人在就好
但他又好像认不出我
因为他闭上的眼睛
又猛地睁大 很努力地看我
我的眼泪马上要掉下来了
不能让大伯看见
他或许认不出我是谁
但可能认得眼泪
眼泪会让时间的河涨水
大伯和我都会慌
此刻,我站在岸一样的床边
拉住大伯的手
拉不住一根快要断裂的藤的感觉
让我憎恨时间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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