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儿时，平生首见皮影戏

。时值炎夏，傍黑，村外来一卖艺者，善作皮影戏，众人围之，好奇之。
夜己黑，技者出一木架，似屋椽，被以黑布套，状似轿，留一窗口，饰以白纱薄布。善技者入帘里，灯光忽亮白。忽见白幕上，影现一只羊头，声音娇滴如小女也。俄而又变作狗头，汪汪不已。
俄顷，见一老者，倒骑毛驴，缓缓而来，众见之，疑是张果老也。凝视，果是张果老，又缓缓而去，仿佛有一人追之，终不及之。张果老若无其事，手捋白须，笑而不答心自闲矣。
村人观之，人头骚动，赞叹不绝。倏忽一片暗黑，静如远古。稍稍，一轮明月，清光晶莹，冉冉升空。月中嫦娥，衣袖分明矣，寂寞嫦娥舞广袖，不知今夕是何年。三更之后，明月渐渐西下，乃至于暗黑。
艺人出轿屋，向众人作揖。手持碗，众人一分二分硬币投之。艺人环向立，持半碗硬币，多谢之。
余至今，忆起儿时皮影戏，恋恋怀之。艺者不知何许人也。旧时皮影戏，于今不复见矣，惜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