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奔着向前在残月下
在撕咬纠缠的寒风与星点里
随手扶起直不来腰的禾苗
迈着稳重的步子轻跨过高层①
不曾惊醒熟睡的繁花

扯掉半块黑夜
拭去土路上的字迹
强光从天空中的裂隙
争抢着往里挤
洒出的粉碎的光辉
塞进万家门户

四十八岁老将②闻声赶来
忆往昔
烈日下征战天山南北
寒光里挑灯纸上谈兵
倚着深受重病的国都③
抛下悲壮的誓言：
“家国未痊愈，我不敢老去”

老将身后是个衣衫褴褛的孩④
八九岁的样貌
二十一的年纪
四五十的心智
他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一
震后的废墟里搜寻到他时
憋着的那口气迟迟不肯咽
因为遭逢过苦难
不愿别人再痛苦
不顾自己残破的身躯
依然掏出似火的心脏

男孩胸前捧着的八朵玫瑰⑤
同样是废墟下的产物
似火把心向光明
似太阳播撒光明
他们鼓舞男孩坚强活下去
男孩播种他们开遍每块疆土

寒风拨开云雾
点亮几盏星灯
男孩伸着手数：
“一，二，三，四！五！”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