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外七首）
文／茅屋寒士

炮声休止符，废墟堰塞湖。有人高呼胜利
谁记起无辜的同胞？阿克萨洪水无差别漫灌了

又要入住白宫的老顽童，没挂白胡子，也没戴红帽子
他用“左右互搏术”，可二十四小时消除大毛二毛阋墙
骑大熊的说一小时二十二分

谁记起中资企业？LOGO那么大，像张开大口喊
现代精准制导武器，不看不听，眉头皱一下
就不配一身拥有的肱二头肌、胸肌和八块腹肌

一如当年驻南联盟大使馆
无差别漫灌了


◆两只乞丐碗


半个月亮在街边坐下
拉二胡
拉不住车水马龙，脚步匆匆
另外半个月亮，拄一根拐杖，一路颤颤巍巍，唱道情
过来
从半个月亮里倒下——
“咚！”
丢进街边的那半个月亮中
二胡和道情应声曲终


◆虚构之梦


他度过了二十年寒窗
化光整个家庭的全部积攒
终于结了一张大网

他把它挂到山林里去
那些飞来飞去的都是金元宝啊！
一张小网挂在山神庙前——
“禁止猎捕野生鸟类”

他把它撒到江湖里去
那些游来游去的都是银元宝呀！
又一张小网撒在水仙庙前——
“禁止捕捞野生鱼类”


◆年夜饭


罗马厅像一张大画布，摆满的圆桌满像一张张大饼
某公司年会正燃，像炉心
青春是自由主义该有的模样。街舞、A&B、摇滚
灯光都跟着跳舞，摇摆，淌出热乎乎的七彩
老板像画家，念旧，有两桌给退休的老员工

空气卡顿，黑屏。重启
再度光明，成一种颜色，给台上打下一方烙印
——一组集体主义群雕

音乐再度响起，齐齐张开嘴巴，活了
他们的大合唱，老板每次大会都拿来压轴、压舱



◆大寒


雪没有来，小寒的时候就没有来
没有了雪的形式主义粉饰
冬天少了点韵味，冷没有了脾气

太阳赖床，一副没睡醒的脸，诠释什么叫“负面”
欲装扮雪花的面包屑
来不及点缀，就被从西伯利亚来的红嘴鸥叼走
翅膀在太湖的湖面上空狂草

公冶长也看不懂鸟字。但他听懂鸟语
“雪患上了流感，戴上了口罩，不出门”


◆梅


我用蜡笔画几枝
放到窗台外
来点风，再来点风，把它们撒出去。对，就像撒传单
落地就生根，栽下了
我又画场雨，就活了
画场雪，就开花了
我不管亚非拉，——黑海，阿拉伯海，巴拿马
我只闻一闻幽香
一张张脸就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