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灶
                            
农历腊月廿三
这一天
南方人过祭灶

母亲佝偻着腰
坐在墙角的石凳上
石凳被母亲磨得光溜溜
只见她把劈好的木柴奇妙的添加到灶膛里
一边扯起了封箱
伴随着呼啦呼啦的鼓风声
灶膛里的火光红艳艳

随后，她直起了身子
来到木制方桌旁
将一个个团团圆圆的送灶饼
不慌不忙的放入蒸笼
再挪移着弱小的身躯
将沉重的蒸笼端上热锅

就这样
送灶饼在热汽蒸腾中膨胀
散发出糯米和雪里蕻的香味

灶膛里的火还未熄灭
母亲心里有数
一切都不用着急

她趁机将吊锅里的沸水
打入父亲的澡盆
澡盆被澡帐严严实实的罩着
澡帐被热汽蒸腾像个热气球
等待着
等待着下河打鱼的父亲

送灶饼蒸熟了
就在母亲将热腾腾的灶饼端出锅来
正准备将两块最圆最好的灶饼
端上龛檐准备祭祀灶神的时候
我回来了

母亲在烟雾缭绕里看见我，一边喊
回来的正巧
一边小跑迎接我，她并不知道自己
已经离开了我们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