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眼，你走吧
你看见鼻子的轮廓，过了桥，一前一后走在水的泥土上
一群草的相对挺拔，不忍弯下腰，任你踏过
一汪汪的水经过冬的告别，愈发的沉默、默默地透着不安的宁静
啊，眼，你走吧
飞的远远的，飞过虚荣的天——虚荣的天碎了
帮我瞧一瞧这世界的征途和繁华
之后
我无脸见人，因为我没有眼
我咀嚼着过去的每一分每一毫
像牛犊半眯着眼，望着干草，从来没想过能逃哪里去
也没想过与人为敌，还是神，无论如何是要被牵着鼻子走
要么累死，要么惨死，给人吃血喝肉，很少老死
一边张口想着素食，一边伸手夹一片生肉沾芥末
要算起来
哪片叶子没有生命的震颤
从始至终，都是生命孕育着生命
直到那一天，生命掌握了另一种形式
把命丢在了不归处，显生或隐生
终于
我相见了你的心门，你含羞的打开
从此你我不离不弃
有一天你不再想我、向我敞开的心扉关上了
你我有了自己的私密，彼此相挨不相连
有人说，激情是什么
是青春，是剩下的年华
也有人说，它只在幽暗的生命之河上燃烧
有一天会消耗完，像生命的灯芯，燃尽河水
只剩下
不知是为何物，直到吃干抹尽，才发现是自己的灵和肉
终究化作肥料，滋养生于土壤的一切
或许
一片繁花似锦，敢问人生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