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里的雪

腊月里要下很多场的雪
它们要把一年来积攒的喜悦，或者
悲伤和悔恨，堆满山岗
远处的春天，就像一个推磨的人
面对这么多的雪，它需要放慢脚步
从一粒一粒的雪里
磨出人间的真诚和贪欲，也磨出
来年苍茫的大地上，需要多少的流水
需要多少时光来填补的沟壑
腊月要下多少场雪，和天气的变化没有关系
只和一个人的心情和隐私有关
有一场雪可以忽略，有一场雪可以铭记于心
我一次次经过腊月，一次次被风雪打乱过年的心愿
一想起除夕夜的灯光，被雪的影子遮掩和覆盖
唯一的希望，就是让春天的巨手
把我轻轻的拍醒，让即将融化的积雪
把山岗上的草木洗刷一遍，把门前的道路
向前拉长一点，再拉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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