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
陪着一群角马
从坦桑尼亚塞伦盖提草原向北，迁徒到肯尼亚的马赛马拉公园
途中，我遇到几只狮子向我扑来，遇见一条鳄鱼来撕我的腿，一只秃鹫狠狠地盯着我的眼睛

我常常
加入一群红鲑，从西太平洋出发，沿着加拿大的亚当斯河洄游到上游产卵
我九死一生地避开棕熊的血盆大口
和老鹰的坚喙利爪

我还常常
把自己变成一只燕子，加入燕群，从南非绕道中东，翻越昆仑山脉，最后在中国东北构筑春天
期间，我巧妙地躲过鹰隼
和一场场雪

刚刚
我又变成了一朵云
从博阳河畔的九仙岭上起飞
被七仙女挟持到了天宫
……

我常常
做着这样不同的梦
反复地做着
在梦里变幻着物种，国籍，角色
和天上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