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的钟声被风偷去
宇宙浩渺而孤寂
蛇年的第一夜
悄然走过大街小巷

路灯把影子拉长
又揉碎在柏油路上
街边的红对联
有些像失血的唇 缄默不语

星星在云层后睁眼
试图窥探人间的秘密
烟火的余烬微凉
宛如旧年最后的叹息

窗台的水仙在黑暗里绽放
香气隐匿于夜色
无人知晓它的心事
如同无人知晓命运的纹理

远处的犬吠打破寂静
像破碎的音符 散落一地
这第一夜 时间被无限拉长
回忆和憧憬在角落里对峙

我在窗前独坐
听着夜的呓语
岁月的洪流在脚下奔腾
而我 是这夜的孤岛

在茫茫的时光里漂泊
第一夜的风 吹过荒芜的心
吹落了陈旧的过往
却吹不醒沉睡的梦

茶杯里灯影轻晃
映照着模糊的脸
我举起这杯孤独
敬这漫长又短暂的第一夜
敬这不可言说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