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点的地铁口吐出铁锈味的叹息
你数着肋骨折叠的利息，公文包
正在胃里繁殖混凝土的年轮
生存是台永不卡纸的碎纸机
嚼碎病历、催缴单、指纹打卡器
用债务的毛线编织绞刑架上的绳结
直到雪粒在睫毛上着陆
像神谕的句读轻轻撬开
被焊死的听觉阀门
整座城市突然退潮成白瓷盘
冰棱垂下透明输液管
往霓虹溃烂的伤口滴落寂静
你解开领带的止血钳
任指缝间逃亡的碎银
长出天鹅绒菌丝
此刻警报器都睡成绒毛
雪是天空飘落的止痛药棉
你终于能在玻璃上签收新的姓名——
那个被暴风雪吻过的
听诊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