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一幢青灰色小瓦房
黄色发白的土墙
不完整的小兽蹲在屋脊上面
里面有三个房间
四十多岁的她落寞地矗立在院子的北方

儿时的她是欢快温暖的
西边的一间住着两个总是闹腾的哥哥
他俩时不时在自己的屋子里干架
我很好奇那个战场
悄悄看了一次
一张床的两头各放着一条腰带和一个小棍
东边的屋子里住着我和妈妈
极冷时深夜里妈妈把我的冰脚放在她温暖的胸口
中间的屋子有一个土垒的火灶
冬天能坐上我和哥哥

小瓦房是乡亲们一锹锹土一根根棍盖成的
盖成后前几年每到周日
小房子总是笑眯眯地看
前面买羊卖羊的乡亲和一只只温顺可爱的羊
看人们笑意盈盈地把手伸在下面比划
平日里小瓦房总会看到
羊市前面宽阔的马路上
拖拉机吼着跑来跑去

现在的她总是慈祥地看着
宽阔的泊油路上呼啸而过的各式车辆
看着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的父母亲
不知是否还怀念爱闹的哥哥
是否还能记起亲手搭建自己的乡亲和曾经欢快的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