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下午回城
钻进被窝才想起是立春日
白天还是隆冬，晚上就进入新春
一年里最矛盾的时刻，感觉自己
像做了亏心事。龙蛇交替的新旧气场
生肖并不犯冲的我，出走时的田埂
被抽去了影子，仍有拒绝收编
不愿妥协的呼吸和梦境
在惠特曼的《草叶集》中
等待进门前一双鞋子上
被磕掉的泥巴，拥有
大地一样的耐心和虔诚

躲春的鞋子，隔绝日月星光
放空一切开始做深呼吸
开始冥想，是一只坚持左
还是一只不忘右的脚
划开远方的寂静，把它们
也变成了游子？好在地砖上
还留有它们未被清洗的泥渍
像乡愁的胎记，被绝望地
分成了两半。中间仿佛
有一条裂缝还没有合拢
有一串脚印还深陷在泥泞中
养八大山人画中的游鱼，就有
露水、虫吟和鸟鸣，魂兮归来
沿着《我胸脯上的香草》
去挽救人间突然的倾斜
凭借春风的重力和惯性
唤醒心跳，齐步走在路上
完成对时间和空间的留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