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坐着吃饭，阔别的日子
像秘密渗出的山泉水
流经语言的阀门
从餐盘夹菜，像夹起
一块块时代的碎片
我们开怀且干杯
咀嚼过去的功力又深一层
阳光尚未普及的地方
百无禁忌，冰霜皎洁

深山保持野蛮的长势
草药和树干肥胖
沿黄泥墙找到刁钻的角度
把镜头斜斜地嵌进去
坍塌前的几十年
和当时一样没有信号
土地的陌生儿女
倚靠在假日短暂的窗前
远眺踏实的根源

回家过年这几天
两耳不闻窗外事
一心喝酒啜茶嗑瓜子打牌
鞭炮声中睡，锣鼓声中起
立春返回成都
飞机还在上空盘旋
诗歌突然降临
像一顶雪花抓绒帽
为迟缓的复苏祛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