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岁月垂下的枯瞳,
苔痕在青石褶皱里凝结成冰。
井底沉睡着三叠纪的月光,
腐与未腐的私语在暗处相偎,
淤泥里开出苍白的并蒂花——
殉情者的银簪刺穿麋鹿的肋骨,
磷火游弋着缝补碎裂的星图。
听啊,听那露水坠落的回声
轻轻、轻轻叩响铜绿的永恒,
是殉情的蝶影,还是兽瞳的星辉?
直到野蔷薇的藤蔓爬上井栏,
用胭脂色的指尖解开封印,
新苔在残碑上绣出梵文的春,
蛛网悬着水晶的偈语摇晃,
锈蚀的辘轳突然转动起光年。
可莫要惊动沉睡的叹息啊——
当子夜的风掀开苔衣的裙裾,
簪花在淤泥深处继续生长,
麋鹿的角叉刺破轮回的茧,
月光仍泡着一壶隔世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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