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童稚岁末，我偷摸爬上轻薄的窗幔，
烛光里传出奶奶呼唤的气息，拍打着孩童的背
“娃，你黑到莫怕”；
微弱的唤音满是慈祥和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掌。

我记不起撒旦把我丢在了蛮荒之地，
无视我在风沙肆掠中的狂吼与厮杀；
一只秃鹫抬起她那高傲的欲望之冠藐视着我；
只剩血肉模糊的躯干，任凭她啄食；
吃吧，吃饱，那样你就不会再觊觎饿殍；
看吧，看透，如此你更不必回顾上帝的洗礼。

我死过去了吧，一定是！
要不我怎能感受不到万物的悲伤；
要不我面对阳光欲罢不能；
要不我在孟婆汤前停驻、踱步；
要不我依稀弄脏了海子的眼。

或许是梦？明媚的清晨里，
散发着青草的香甜，草在结她的种子；
风在织她的围巾，树叶在弹奏自然音阶；
一扇银杏黄木门立在那儿，
我卷起裙摆依偎在门栏上，
远方的你带着笑容吸吮阳光和空气；
我一脸无知的望着你来时的方向；
不说话也十分美好。

“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吗？”
寂静无声，唯有鸟叫虫鸣。
我生气了，娇羞的把额头深埋进双臂；
隐约滴答滴答的是那樱花飘落的速度；
光年飞逝我匆忙起身却不见你的背影。

所幸我愿意去创造一艘诺亚方舟；
举起亚伯拉罕的信心之炬，一路狂奔；
可能方舟的尽头，就是你的栖身之地。
我若能洗尽铅华与浮尘，紧紧跟随。

我看见撒哈拉沙漠的一片绿洲，
生命还未来得及干涸。
我听见可可西里的天籁之音，
久远还未求得召唤。
我梦见拉萨的大昭寺门前，
我与朝圣者一同睡在日夜铺陈的毯子上，
不论男女老少，我们共同祈祷。
 
一双厚重的臂膀朝我张开，
来吧，孩子，你不必住在天真的摇篮里；
你更不必用恐惧感受爱的消失；
我会赐予你最丰盛的夜宴与家园，
阳光、草地、河流、牛羊……
  
我不知，她用玉瓶接走一滴琉璃之泪，
或许是藏进云层，待大雨滂沱；
或许是撒入海洋，看海豚起舞；
或许是注入绿叶，只等来年春色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