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裁缝的尺子丈量春天时 
我在体检表背面抄写青苔的工龄
他们往汤里投放电报 
每个标点都是提前判决的钢印

玻璃罩里长大的郁金香 
早已习惯按说明书浇水
当停电的冰箱咽下最后一口呼吸 
毛衣领口突然崩开 
黑色毛线在锁骨织成裂谷

有人晒出盖过钢印的登山许可证 
而我们被退回的签证上 
印章正在褪色
原来勇气也有保质期 
存放在冰箱第三格 
失效的日历停在立春前夜

现在我把所有刻度倒进花盆 
用生锈的圆规临摹雪的圆周率
你留在门把手的温度 
正把仙人掌的刺译作泪腺的摩斯码
而我仍固执地 
浇灌一株不结果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