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用风的钥匙打开山门的锁
暗红岩层正在融化 一滴滴
坠入野蕨的绿漩涡

草籽在石阶上发芽
追赶我们拾级而上的脚步
直到整座山都浮起来
成为悬在云端的空篮子

我们卸下姓氏 将多余的音节
抛给啄食果子的松鼠
溪水突然漫过脚踝时
所有倒影都碎成透明的鱼

黄昏自鸟喙抖落
群峰在暮色中重新折好自己
而我们的沉默已长出根须
正缓缓渗入岩脉深处

此时有钟声自谷底浮升
像一串气泡掠过水草
有人俯身 用掌心
打捞自己透明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