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常被画作山脉，但我要说
是矿脉在肋骨间游移
当星群的弹孔在岩层深处结痂
亿万年的缄默开始结晶，形成
紫水晶的喉管
岩浆在瞳孔下方筑起蜂巢
直到某次震颤，玻璃质地的愤怒
剖开大地喉咙——
不是所有爆发都需要
火山的语法
潮汐退去时，你把自己折叠成
六边形的盐。史前贝壳在掌心
开裂，释放出季风与季风之间
蝴蝶的断层。考古学家始终困惑
为何陶罐裂痕总指向
月亮妊娠纹的走向
我们冶炼钢铁，却用陶瓷止血
青铜铸剑时，你正把指纹
摁进青铜的阴影。博物馆里
黏土与钻石相互指认
那些被称作脆弱的事物
正在瓷釉深处淬火
当创世神话第三次修改脐带长度
你终于省略所有比喻
站在剥落的神谕中央
成为自己的凹陷与隆起
在每场文明的余震里，岩心样本显示存在，是最古老的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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