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吹废墟时就吹旗杆
吹晾衣绳，吹盲人干涸的眼窝
吹空酒瓶的呜咽。我目睹过
它穿过荒原时顺手扶正
病房里垂死的窗帘。它的慈悲
总在乞丐摊开的掌心多逗留三秒

有人攥紧衣领咒骂，有人
追着断线风筝奔跑。它只是
吹开合拢的书页又吹合
吹响生锈的锁孔却从不打开
吹皱未寄出的信，把褶皱
翻译成墓志铭的裂痕

有时是孩子瞳孔里的清泉
有时是沉默者喉头的砂砾
风
永远在练习那句倒装句——
将叹息还给叹息，把尘埃
送回冥冥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