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名的烟火》
跛脚的月亮从河床起身时
我们拆解了体内最后一块磷火
火柴擦亮睫毛的弧度,黑夜便有了
凹陷的脊椎
你说那些光斑是星群走失的胎盘
河水吞咽下所有爆裂的动词
我的影子在波纹里长出鳞片
而你始终
把沉默折叠成纸船。二十年了
每一粒未燃尽的硫磺仍在喉咙里结痂
光把我们的骨骼拓印在滩涂上
像两株过早抽穗的芦苇,被风压得很低
你数天上炸开的伤口
我数水里溺亡的灰烬
原来所有的闪耀都自带残疾属性
后来整个村庄开始倒流
你成了对岸迟迟不肯融化的雪
我却在涨潮的皱纹里打捞到
半截未熄灭的引信
正在替所有消逝的事物
背诵灰烬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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