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

玻璃上的裂痕在正午愈合
风转动钥匙，打开所有冰封的门
河岸枯草凝结的霜
在喉结处慢慢蕴成氤氲的暖

祠堂上，香炉的锈迹正褪成朱红
灯笼在檐下倾听钟声
有人把祖先的姓氏
一遍遍加固成新锁

而此时，第一粒鹅黄已咬破冻土
——迎春花的舌尖舔舐日历背面
直到所有页码渗出甘甜
直到所有冬眠的鸣虫编织出新的梦境

子夜产房传来第一声犁铧
冰层下胚芽开始练习发声
有人将碎银般的月光
一粒粒揉进
正在融化的冰髓